乡愁 · 2010-09-23
又是三秋之半
故乡,是空间也是时间。
我对她的思念居然被拉长到三年一轮回。
晚上从思源图书馆大门出来,已是深夜,便加紧步调,脑海中只有混杂的知识在翻滚,不曾想过馆记中饮水思源四个大字。
思源图书馆门前有一座不起眼的小桥,人来人往那么多脚印踏过,没几个会注意到她有一个充满温情的名字-----缘生桥。那是很多人追逐梦想的必经之路,一路上卷着落叶,轻歌曼舞,不曾回头看看那瘦弱的缘生桥。
走在馆前的林荫道,我会试着将正在飘落的叶子抓在手里,失败几次,才明白她一路飘落的执着。不管周围是喧闹或是安静,是浪漫或是伤心,她总以自己的步调进行自己的生活。
她的生活就是一个个的轮回,单调却坚强。
只在今天,缘生桥不会再看见一袭白袍乘风而去,而是两滴苦泪汇入桥下逆流成河。河水把月亮带到我的面前。
三年时光意味着多少?常说人之所以痛苦是因为追求错误的东西,我的人生又该飘向哪里?
三年前当我写下如此四个字,我并不知其重量,在这三年里,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可以变成背负家庭的中年,一个情窦未开的女孩可以变成婷婷玉立的姑娘,世间万物都依照着预先设计好的轨道坠落升华,很少有人试图挑战。
原来望着深不见底的天空,真的会觉得身旁的树矮了不少。寒风走过,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。
近来身体抱恙,不知如何是好,恍惚之间就会想起不起眼的故乡。
不知这病是故乡对我的牵连还是我欠故乡的思念,总之使我多日辗转难眠。
再怎么说,在那里你叫一声总还会有几个人应你。
故乡是人与地前世定下的缘分,出生前由不得人选择,出生后任何试图叛变的人也都会获得惩罚,或施于心或施于体。而我此时,心力交瘁。
又走在图书管前面那条林荫道上,想起今天是中秋,便举头向月,转而心生愧疚,要到如此时候才会想起她吗?只能低下头,看着地面冷若冰霜。
前面有多少枯叶正在飘零,后面的缘生桥已寂静无声。
我的背影要被拉到多长,叶子才能安然落地,魂归故乡。
毕竟,月是故乡明。